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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7井

时间:2013-09-27 10:14 来源: 作者:查全衡

任7井是任丘潜山油田中部 山头上一口关键探井,它的任务 是确定任丘油田是一个大型的块 状油藏,还是一个薄薄的风化壳 油藏。由于缺少先进的旋转防喷 器等设备,只好靠人们高度的责 任心,及时处理洗井液,使井筒 的液柱压力接近油层压力,做到 “压而不死,活而不喷”近平衡 钻井。就这样兢兢业业,如履薄 冰地打穿了400多米油层。电测井 结束后马上就要试油。我主动请 缨,要求上井参与试油,很快得 到了批准,准备第二天出发。

次日,一个异常寒冷的早 晨。我刚睁开眼,院子里的大喇 叭传来了哀乐声和周恩来总理去 世的讣告。我和同宿舍的盛志纬 等人开始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本世纪内,要实现四个现代化 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总理啊, 您说出了人民的心声,您怎能 就这样匆匆离去!我们强忍着心 中的悲痛,自发地戴上白花和黑 纱,决心以拿下大油田的实际行 动来缅怀和告慰总理。我抗着行 李,上了卡车,按原计划上了任 7井。

清晨,刺骨的北风呼啸着, 辽阔的华北平原一片枯黄。在久 旱的土地上,浮土有时可以没过 脚脖子。狂风卷起尘土上下翻腾 着,到处是令人窒息的尘雾。狂 风扑向“道道棉袄”上的纸花, 似乎想把花撕碎,想把花吹走, 然而坚韧的丝线将花牢牢地系在 我的胸前。

井场上一片繁忙的景象。管 子站正在回收钻具,大吊车随着 工人们的手势挥舞着起重臂,吊 起放下,把钻具整齐地码放在管 子拖车上。油建工人正在收拾电 焊机和工具,两条刚完工的8英寸 的放喷管线,从钻台下笔直地伸 向300多米远处的两个崭新的计量 罐和两个一万立方米的土油池。 空气压缩机已经到了井场,压风 管线正在连接,铁锤敲击由任的 声音在各种劳动声响中显的分外 突出。地质值班房门口,化验室 的人员正由汽车上往下搬油水分 析的仪器和药品。勘探二部几位 有经验的试油专家叶秉三、高锡 五、陈华等人全上来了。根据以 往的经验教训,在试油方案交底 会上,我明确要求,油井产量数 据,必须经过核实,一个口径向 外报导。每小时测量的结果,贴 在地质值班房的大门上,大家以 此为准。 下午4点多钟,油田领导率机 关处室的负责人对井上的准备工 作做了最后一次检查。5点钟操 作人员全部进入岗位。柴油机发 动了,压风机随即发出了轰鸣, 高压空气通过管线不断地压入井 中,把井筒中用来洗井的清水举 出了地面。

土油池四周早已里三层、外 三层站满了人群。里面有参加试 油的钻井队、试油队的职工;机 关和邻近石油队的职工;石油物 探局的领导和职工;当地县、乡 政府的领导和群众;大小报社的 记者。人群的外围是好几十辆北 京212吉普和卡车。千百双眼睛紧 紧地盯住了管线出口。

压风机的压力在上升,清水 喷得越来越远。水中带出的气体 也在迅速增加,突然间,乳白色 的气柱带着呼啸声掠过空中。人 们骚动了,有人喊:“注意啦, 油快出来了!”可是不一会气柱 的长度却在迅速减小,十几米、几米、几厘米,最后成了随风飘 荡的几缕气丝,呼啸声也变成无 力的吱吱声。

夜幕已经降临,耀眼的探照 灯光直射在出口管上,粗大的钢 管像一门威严的大炮,可是乌黑 的炮口里此刻却寂静无声。五分 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过 去了,在冬天寒风的催促下,围 观的人群慢慢散去了。除了当班 的人员外,我们都回野营房吃晚 饭。没多久,当班的人跑来告诉 我们,出口管又开始淌水了,我 们急忙回到土油池边。出口管的 水越来越大,出现了油花,油在 增多,喷出来的液柱渐渐由白色 变成黑色,一瞬间原油带着天然 气一股一股地射向前方,呼啸声 震动着夜空,热浪带着芬芳的油 味向人们涌来。

喷油啦!喷油啦!许多人高 兴地喊着,边披棉袄边往土油池 上跑。照相机的闪光灯不时地发 出刺眼的白光。井口压力和温度 在直线上升,原油含水在直线下 降,最后井口温度稳定在摄氏110 度左右,井口原油含水下降至0。 经过测流压和井下取样,证明油 井生产压差很小,井下无水,也 不出砂。于是又打开采油树另一 侧闸门,双翼放喷。不一会儿, 油流更猛了,土油池上空被滚滚 的热气笼罩着。高温下原油变成 了油蒸汽向空中升腾,被冷风一 吹,顷刻间又凝成油珠往下落。 土油池边上的人们都被这罕见的 “油雨”浇透了。狗皮帽子和道 道棉袄上撒满了密密麻麻的油点 点。北风卷着“油雨”往试油队 的野营房吹去,为了安全,已经 下令熄灭了一切明火,包括取暖 用的炉灶。

油井的温度和压力稳定后, 计量工作正式开始。打开了计量 闸门,油流涌入计量罐,撞击着 罐壁发出嘭嘭的响声。“当心, 油冒出来了!”有人大喊了一 声。热油像沸腾的稀粥从罐顶的 计量孔里漫了出来,幸好站在罐 边计量的人迅速闪开了,否则后 果不堪设想。一位记者看了看手 表,然后在采访本上迅速计算了 一下,他高兴的宣布:折合日 产油1万1千吨!我连忙走过去劝 阻:“这次计量不合格。用几十 秒钟的产量折算出全天产量,这 不科学。”接着我们倒了一下流 程,让油流平稳地进入罐中,等 罐满后,稍微静止一下再计量。 一次又一次紧张的计量送走了第 二个白天。到了第三天凌晨3点, 一切都正常地进行着,还有4个小 时,就可以得到真实可靠的日产 量数据。大家连劝带推的让我去 野营房休息一会。

当时的野营房十分简陋 — 在 焊好的铁架子上,蒙上一个帆布 罩,再装上一个简易的门。房底 是一副废钢管焊成的爬犁,便 于搬迁。房子中央有一个取暖的 煤炉,炉火早已熄灭了。在野营 房里还真不如待在放喷的土油池 旁暖和。回到房里觉得脸上很难 受,拿镜子照了照,脸上不是油 就是泥,活像庙里的小鬼。想洗 个脸,水桶里的水已经结冰,用 拳头砸,通通直响,从顶到底冻 成了一个大冰疙瘩。只好用毛巾 干擦了两下,赶紧和衣躺下。 闹钟响了,我急忙向计量罐 跑去,取得了最后1小时的数据, 计算出日产量。按捺住激动的心 情,我仔细地核对了两遍。然后 拿着报表夹子沿着土油池跑了一 圈,又根据油池四周标尺的读数 另行计算了日产量,与用计量罐 测定的日产量做了比较,这才在 报表日产油栏中规规矩矩地填上 4620吨几个数字。高空中北风依 然嚎叫着。我蹲着填写报表的地 方紧贴着计量罐壁,原油从地下 深处带来的巨大热量使我丝毫也 没感到北风的可畏。油流冲击罐 壁发生深沉的声响,像越来越响 亮的战鼓声,激励着人们去向北 风做斗争。

单井日产原油4620吨,这是 当时的全国最高记录。喜讯迅速 地报告了北京。周总理在天之灵 也可以感到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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